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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和他的靈感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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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U Magazine》第 197 期)

高達有很多金句名言,其中一句是「拍電影,只需要一個女人和一枝槍」。他拍的電影不一定有槍,但女人肯定不可或缺。有人曾把高達的電影生涯劃分為不同創作階段,而在他配偶一欄出現過的三個名字,對他來說,恰巧都標誌著一個新的創作階段的開始。

高達在成為導演之前,已經有很多曲折故事,譬如與家人決裂,屢次偷竊,坐了三天牢,給醫生父親送進精神病院等。他在巴黎念大學時認識了一群志同道合的電影發燒友,包括跟他同樣是「壞孩子」的杜魯福。他們一邊寫影評,一邊合作拍片。1959 年,杜魯福以《四百擊》為「法國電影新浪潮」打響頭炮。高達立即拿著杜魯福只寫了數頁的劇本,憑著對方的名氣,成功得到有限的拍攝經費,就在同年夏天以短短四星期時間拍成《斷了氣》。

Anna Karina

《斷了氣》令高達一鳴驚人。他敢於打破常規,處處引經據典,往後不少導演(如貝托魯奇、大島渚、塔倫天奴、王家衛等)都受他影響,譚家明更拍了部《七女性之苗金鳳》,聲明「謹獻高達」。

高達在《斷了氣》選角期間,已在廣告裡發現了安娜.卡蓮娜(Anna Karina)。她本名叫 Hanne Karin,有次拍廣告遇見 Coco Chanel,時尚女王就給她改名卡蓮娜。高達將她力捧為御用女主角,讓她成為「新浪潮」icon。由《女人就是女人》的瀟灑輕快、《我的一生》的蒼涼苦澀,到《狂人彼埃洛》的愛情挫敗,皆見證著兩人從最初熱戀,到最後離婚收場。

Anne Wiazemsky

1966 年,高達遇上第二任妻子安娜.維亞珊絲姬(Anne Wiazemsky)。她在巴黎上大學,剛主演了布烈遜的《驢子巴特薩》。高達跟她交往,近距離接觸到年輕人的革命思潮,就在這時拍下《我所知道她的二三事》、《中國女》和《周末》等批判意味濃烈的作品。維亞珊絲姬更在《中國女》擔任主角,並和高達積極參與 1968 年初反對政府解僱電影資料館館長昂利朗瓦的大型示威。

同年五月巴黎爆發全國罷課罷工浪潮,高達與杜魯福聯手腰斬康城影展,以作聲援。「五月風暴」過後,高達與左翼青年合組「維托夫電影小組」,進一步遠離「新浪潮」,和杜魯福的友誼亦告決裂,跟維亞珊絲姬仍是分手收場。

Anne-Marie Miéville

1971 年,高達開拍《一切安好》前遇上車禍,後來公司破產,個人創作陷入低潮,攝影師安瑪利.梅維爾(Anne-Marie Miéville)給了他很大支持。兩人其後合組製作公司,一起探索錄像技術,拍成《此處和彼處》與《第二號》等實驗作品。1980 年高達回歸電影製作,《慢動作》和《芳名卡門》,以至近年《十分大師》裡高達負責的段落,都是由安瑪利.梅維爾編劇。她又親自拍了短片《瑪利之書》,作為《萬福瑪利亞》不可分割的部份。

永遠的高達

有說高達總能在作品中拍出女性的美,像《斷了氣》的珍茜寶,一頭短髮留下永遠的迷人形象;《男性女性》的 Chantal Goya 也絕對比後來唱兒歌的她有型。他的電影女主角還有碧姬芭鐸、依莎貝雨蓓、珍芳達等。當製片人強迫他在《輕蔑》裡加入芭鐸的裸體時,他不但用三色濾鏡破壞色情想像,還讓裸背入鏡的芭鐸作出連串關於身體部位喜好的提問,拒絕把女性身體物化。這就是高達,不易妥協,勇於表達立場,不斷探索電影的可能性,年近八十仍在拍攝新作《社會主義》,在創作的大海中繼續前行。

高達就是高達

尚盧高達(Jean-Luc Godard),1930 年在巴黎一個富裕家庭出生。大學時攻讀人類學,卻不務正業,經常跑到電影資料館和電影會,並在電影評論雜誌寫稿,後來成為《電影筆記》(Cahiers du Cinéma)知名影評人,更籌錢拍片,與杜魯福、查布洛等人共同開創了「法國電影新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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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關於高達,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寫,英國電影學者 Colin MacCabe 就為他寫了厚厚一本傳記 “Godard: A Portrait of the Artist at Seventy”。看這本書才知 Anna Karina 拍《我的一生》前懷孕,卻小產了,從此無法生育,與高達的關係亦日趨惡劣,常有自殺念頭。現在人們會把 1960-67 年間的高達作品稱為 Anna Karina 時期,這段日子讓她當上著名影星,卻似乎也充滿折磨。

趁高達回顧展剛開始,不如先重溫他與 Anna Karina 合演的短片,由 Agnès Varda 執導,記下了高達與 Karina 曾經有過的美好時光。


Les fiancés du pont Mac Donald, 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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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不能回家的魔咒

鍾孟宏首次執導劇情片,說的是有關回家(與不能回家)的故事。影片中的陳莫(張震飾)答應替妻子(桂綸鎂飾)買蛋糕,以為幸運找到理想停車位,從蛋糕店出來卻發現座駕被另一輛違規停泊的汽車擋住了去路。本來只是一樁小小的倒楣事,卻讓陳莫一直回不了家,三番四次被不同的汽車擋著,致電拖車公司,接線生說沒司機,連計程車也拒載。時間愈晚,他的處境愈顯荒謬,有如墮進卡夫卡的迷宮,不但把他卡在路上,更被人打得臉腫鼻青,還讓他遇上各式各樣的人:被砍掉左手的理髮師傅(高捷飾)、等待兒子回家的失明婦人(張美瑤飾)、被黑幫追債的香港裁縫胖子(杜汶澤飾)、來自東北但流落異鄉的妓女李薇(曾珮瑜飾)等。

然而陳莫真的著急要回家嗎?答案好像不太肯定。第一次有機會開車回家時,他因為被失明婦人誤認作兒子,後來聽到理髮師傅說起那兒子小馬原來被槍決了,決定將錯就錯,跑去跟小馬的家人吃了一頓飯,然後又跟理髮師傅玩了一盤足球機。第二次有機會離開的時候,他遇上了胖子。胖子的亡父給他留下一家裁縫店,但胖子不想坐困其中,嘗試到大陸做生意,卻欠了一身債回來,給黑道老大瘋狗(庹宗華飾)的手下潑漆和毒打,陳莫就在理髮師傅的請求下,幫忙收拾了胖子的衣服。第三次,陳莫被扯皮條的大寶(戴立忍飾)打傷,從昏迷中醒來,僥倖截到了計程車,卻忽然想起蛋糕爛掉了,結果又回到蛋糕店。第四次,他已經可以開走自己的汽車,卻深心不忿,要找大寶算賬,還記起跟小馬遺孤妮妮的約定,於是又把車子駛回去。

影片中不能回家的,除了陳莫,還有妓女李薇、裁縫胖子,以及已遭死刑的小馬,卻只有陳莫遭遇了這曲折離奇的一天,總是無法把握回家的時機,總是焦躁不安。也許車子被堵只是藉口。電影一開始,他因為通宵工作,開車回家途中太累了,就把車子停在路邊,睡了一會,然後才被妻子的來電喚醒。他跑到蛋糕店,沒頭沒腦挑剔人家的巧克力蛋糕「看起來很沒精神」,事實上是他自己提不起精神回家。就在前一天,他跟妻子到醫院看檢查報告,結果是精卵相斥,他們註定不能擁有自己的小孩。夫妻倆為此鬧得不快。那個巧克力蛋糕,其實是他用來修補關係的小禮物,因此才會斤斤計較那蛋糕是否「看起來很沒精神」。他一直錯過回家的時機,大概也是潛意識的拖延和逃避,還沒有鼓起足夠的勇氣回去面對不育的心結。

白色房車被困在停車位,是精子被卡住的象徵,無法再向前游動。而違規擋路的汽車,其中一輛的主人是皮條客大寶,另一輛則屬於到診所墮胎的男女,恰好都在阻止成孕的可能。編導安排故事發生在母親節當日,正好暗示陳莫的離奇遭遇,都源於他不能令妻子成為母親的焦慮,他是否可以順利過渡這一天,就視乎他能否解開心結。於是最後的大團圓結局,不單是他可以開走自己的車,還有失明婦人向他託孤的一筆,把小馬的女兒妮妮交他照顧。他開著車子,就像片尾出現的馬陸(千足蟲)一樣,終於不再蜷縮起來,可以不停地往前走。電影故意安排張震同時分飾陳莫及小馬,就是要讓陳莫成為小馬的分身,讓他不再只是沉默(「陳莫」的諧音),也讓妮妮成為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後代,解除他不能回家的魔咒。

(原刊於《2008 香港電影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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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的輓歌

女皇的名字叫翩娜。

還記得當年看完《抹窗人》(Der Fensterputzer,首演時尚未命名,只稱作「新舞劇」),回家就寫了首,把翩娜遺下的問號嵌入詩裡,提問:該怎樣去想象/形容/理解/說明一條龍呢?我城的故事從來不是容易說得清楚的故事,有太多濫調,太多選擇性失憶。那年煙花太多,各自表述的香港故事爭相出爐,你說是咖啡我說是茶,或許在九七回歸前夕,不少人都希望從她受委約的作品中找到靈光,看到自己平常看不見的那一面。

然而觀眾看到台上外籍舞蹈員學耍太極、說蹩腳粵語、模仿街頭「截的士」的狼狽相,紛紛報以熱烈笑聲。我卻始終不太肯定她是在故意逗趣,還是存心諷刺,讓觀眾的笑聲反過來指向自己。不過早於梁錦松高唱《獅子山下》之前,她已把這歌放進《抹窗人》裡,且重點不在勵志,卻是叫舞蹈員拿出童年生活照片跟觀眾分享,把千篇一律的集體回憶,化為不同個人所擁有的不同成長經驗。

曾經拿著藝術節的場刊嘟噥:「她把《康乃馨》(Nelken)帶到台北演出,卻沒有香港的份兒。」傳說中驚心動魂的《穆勒咖啡館》(Café Müller),無緣親睹,只有看錄像,隔著熒幕看那夢遊一樣跌跌撞撞的身影、屢試屢敗的擁抱。得感謝艾慕杜華,把她親身演繹的一段《穆勒咖啡館》放在電影前頭。而我頭一次看到翩娜現身大銀幕,是費里尼的《大海航行》(And the Ship Sails On),她客串扮演失明公主。當船上載滿憂慮,她卻始終一臉安然恬靜,處變不驚,恍如聖母一樣。

不,不該是聖母,她應該是女皇。她在八十年代曾執導影片,片名就是《女皇的悲歌》(Die Klage der Kaiserin,台譯:皇后的怨言)。她把舞劇搬到戶外實景演出,以蒙太奇把意象拼貼起來,一開場是持槍女子奮力拉著抽風機,跟遍地枯葉搏鬥;草地上的男人揹著大衣櫃,也在苦苦與之角力;探戈舞步,竟與雪地上的男屍並置……依然是激烈的肢體語言,訴說著身體之間的緊張關係。儘管男女舞者在影片中間曾經吹起愉快的泡泡,結果還是回到醉生夢死、倉皇不安的世界去。

對於舞蹈,我是百分之百門外漢,然而七一凌晨,當我得知翩娜去世的消息,還是比 MJ 死訊來得震驚。畢竟我不曾為 moonwalk 著迷,但翩娜數度率團來港演出,我看過其中三次。雖然沒有專誠飛到外地捧場,也未有認真翻過她的傳記,說不上是粉絲,不過《抹窗人》那散落一地堆積如山的紅花,至今依然印象鮮明。那份視覺震撼,不只因為奇觀,也是美感的衝擊,顛覆我對舞蹈的固有想像。

即使後來讀到藝評人的批評,又讀到邁克的〈反翩娜包殊〉(《E+E》第五期)和林奕華的〈我如何戒掉翩娜包殊〉,明白已錯過舞蹈女皇的最好時光,但知道《火熱的瑪祖卡舞》(Masurca Fogo)和《月滿》(Vollmond)來港上演,依然乖乖付鈔。看到那壓在舞台中央的巨石、或跑或跳或嬉水的男女、不懼禽流感忽然登台的活雞、綁滿氣球的舞者,縱然沒那麼震動了,仍覺賞心悅目。

女皇悄然走了。《大海航行》的大臣曾在戲中握著她的手,說:「要是由這雙纖手治國,人民將更快樂。」只是翩娜的雙手並不負責輸送快樂,觀眾誤以為在看趣劇是另一回事。她原是為了對抗恐懼而舞蹈。偶然看到《與翩娜有約》(Coffee with Pina)的片段,導演拍下她對鏡獨舞的一刻,她朝著鏡中倒影揚起了手,徐徐擺動,竟然就是道別的手勢。

(原刊於《明報》世紀版,2009年7月12日)


《與翩娜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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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間彌生:愛慕自己

一年前,海港城展出過草間彌生的波點作品,把整個展覽包裝成潮人潮事。波點大南瓜,彷彿兒童樂園一樣。事隔一年,終於有機會看到一個較全面和立體的草間彌生。導演松本貴子花了年半時間,為草間拍了一齣紀錄片,叫《草間彌生:愛慕自己》,即將在藝術中心放映數場。鏡頭下,年近八十的草間,一臉稚氣,每天回到畫室,在尺寸 F100 的畫紙上,不斷填上綿密的黑線和黑點。那些畫作看似簡單,卻都是消耗精神和體力的勞動,而且連續畫了五十幅。她緊握著筆桿畫呀畫,就像農夫犁地插秧,那些畫紙就是她的秧田。

她的腿不好,但猶豫是否要坐輪椅,因為不想顯出老態。松本貴子試探地問她貴庚,卻招來白眼。其實她的歲數不是什麼秘密,只是不欲宣之於口。她會跟助手打趣說,要是她死了,大家就可以把她的手稿拿去賣掉發財,還叮囑要賣個好價錢。然而當她為作品命名,寫上「生老病死」時,整個人已像虛脫了一樣,又似若有所思,似乎這四個字比繪畫本身還要累人。紀錄片的副題是「愛慕自己」(I Adore Myself)。草間去記招,記者問她曾受哪些作家的作品所感動,她先是一愣,聽不明白,及後才說自己從來不讀別人的作品。她活在自己的小宇宙裡,偶然翻看自己的詩作,自己被自己感動,甚至自認天才。自戀自大嗎?她卻曾經說,要不是有了藝術,她早把自己殺死了。

草間患精神分裂,作畫時總要助手在場,因為若她獨處,就會出現幻覺。紀錄片難得之處,是導演松本貴子通過長時間的探訪,取得了草間的信任,可以讓她放心提起自己的童年,談及那段把她迫瘋的日子。原來淫亂的父親和癲狂的母親不只存在於她的小說世界,那根本是她的童年寫照。她還不到十歲的時候,受母親差遣,一個人提著燈籠,跟蹤父親到了煙花地,並目睹其父偷歡。被父親驅趕了,不敢回家去,因為回去準會成為母親的出氣袋。有次看到火車軌,恍惚間跳了下去,被氣流反彈回來,想死卻死不了。平日唯有埋首繪畫,可是母親看見了卻只會更加歇斯底里。

我於是想起那個波點大南瓜,鮮黃和鮮紅的燦爛瓜皮,上面都是腐爛的黑點。片中出現了直島紅色大南瓜的裝嵌過程,工人把大塊大塊的組件嵌進支架。看來輕盈的南瓜,原來遠比想像中沉重。《草間彌生:愛慕自己》揭示了草間有血有淚的創作生命,讓我們看到她在藝術光環以外的另一面。說她愛慕自己,也許她只能夠愛慕自己,也不能不愛慕自己。草間作品主題常言愛,Love Forever,歸根究柢,也是不得不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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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童子

因為九十年代的《高校教師》,我才知道森田童子。我總是疑心,七十年代森田童子自彈自唱的歌受到日本年輕人喜愛,多少跟當時學生運動的挫敗有關。搜尋 Youtube,果然有人把森田童子的歌,配上日本「全共鬥」運動的畫面:學生佔領校園,與警察對峙,安田講堂上飄揚著旗幟,然後是水炮和催淚彈。由於不懂日文,只能從零碎的二手資料中知道,高中時她因為學生運動而退學,二十歲那年因為朋友去世而開始寫歌。傳說她因為喜歡馬奈名畫《吹短笛的男孩》,就以「童子」為藝名。她真名叫什麼,似乎沒有人知道。出版了七張唱片後,就徹底引退,據說結了婚。知道的就這麼多。其中關鍵詞是:學園鬥爭、挫折、友人之死。而她的臉孔總是藏在墨鏡後面。聽她的歌,總有一陣難以言喻的哀傷,脆弱的呢喃,好像訴說著青春的孤寂與創痛。

〈我們的失敗〉
曲、詞:森田童子

在充滿春天氣息的陽光裡
沉浸在你溫柔中的我
一直都是個懦弱的人吧
與你聊天,說得累了
不知不覺地沉默下來
只有代替舊日火爐的電熱器
像燃燒般火紅
那家地下爵士咖啡店
仍然有著我們不變的身影
彷彿惡夢一般,時間毫無緣由地消逝
只剩一個人的房間裡
找到你喜歡的 Charlie Parker
可是我想你已經忘了我吧
看見了變得沒用的我
我想你也會吃驚吧
那個人還好嗎
那都已是過去的事了

Youtube 裡的森田童子:

球根栽培の唄(球根栽培之歌):「球根栽培的花開了/就好像孤立無援的你/在桌子的角落綻放/你說一旦死了也好/喝了酒的/笑著的你從側臉看起來/不知哪裡像極我的花//油印的運動傳單隨風飛舞/戴著紅色頭盔的你/找到了我/握著我的手/你知道球根栽培的書嗎/孤立無援的生命在燃燒/就像火焰一般綻放」(注:「球根栽培」源於五十年代日本共產黨將製造汽油彈作武裝鬥爭的書以《球根栽培法》書皮作偽裝。)(source

みんな夢でありました(大家都曾在夢中):「那個時代究竟意味什麼/那時的悸動究竟意味什麼/大家都曾在夢中/近乎悲哀地/一如最初的你和我在這裡/我已不再言語了吧/我已不再歌唱了吧/大家都曾在夢中/雖然一無所有/但我們仍一心一意佇立著/校園大道與火焰一同燃燒/那是個下雨的星期五/大家都曾在夢中/閉上眼睛就看見你悲哀的笑臉/我們在河岸那端/我們在風中/大家都曾在夢中/倘若一切能再重來/我們又會選擇怎樣的人生」

ぼくたちの失敗(我們的失敗):森田童子的墨鏡。是暫時唯一見到她出鏡的 MV。

さよなら僕のともだち(再見我的朋友):罕見她現場演出的片段。

たとえばぼくが死んだら(也許我真的死了):日劇《青と白で水色》的片段,先有一小段宮崎葵 (!) 的清唱。「也許我真的死了/請把我忘記/請在我最喜歡的菜花田裡/為這個孤獨的我哭泣/也許在難眠的晚上/在幽暗海邊的窗前/緩緩的海風/靜靜地呼喚我的名字/也許滴滴雨點/濺開杏花瓣瓣/離鄉的浪子/翻起衣領上路/也許每次擦著火柴/把悲傷燒掉/請收下我的淚水/意下如何?」

ラスト・ワルツ(最後的華爾茲):電影《高校教師》片段,找著久違的遠山景織子。「我不說明天更美麗/與你在一起的時光那麼短暫/已足夠使我懷念/這個晚上/所有事情將會終結/至少讓我與你共舞一曲/最後的華爾茲/從黑暗房間窗外/看見地上陽光燦爛/看見自由/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遠離我/如果如此年輕的日子結束的話/至少讓我與你共舞一曲/最後的華爾茲/un deux trois/我不說明天更美麗/與你在一起/un deux trois/所有的一切不復返/un deux trois/所有事情將會終結/un deux trois/至少讓我與你共舞一曲/最後的華爾茲/un deux trois」

參考:森田童子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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