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 - 2005.12

 
[ 陸續有來 ] [ 失聲的憤怒 ] [ 矛盾的一天 ] [ 值得為前來示威的人們鼓掌 ] [ 在無線記者的頭盔與胡椒噴霧之間 ] [ 最後的時光,在海邊 ] [ 爭取一條行車線 ] [ 給世貿贈慶 ] [ ] [ 讀報 ] [ 誰是怪物? ] [ 怪物、屍新娘、NANA ] [ 貧窮的原因 ]
 
 
20051221
陸續有來

小樺越寫越勁,不得不推薦一下:
激烈的矛盾點(兼答留言)

 
楚也寫了一篇很好的反思:
回頭看見自己的缺失

 
如果有人依然覺得韓國農民是「暴民」,請別忘記韓國人曾經用我城以為是激烈的示威抗爭方式,成功爭取到今日的民主,並且令到以軍隊武力鎮壓的光州事件最終得以平反。
 
反觀我城的民主進程,就真夠洩氣了。普選的訴求,只能換來一個要花上十年時間才肯定完全取消區議會委任議席的所謂讓步,還說是仁至義盡了。說不定我們要等到北京上海可以直選市長的時候,才有機會普選特首。我們未必要學習韓國人的激烈,但他們的執著與堅持,卻是最動人的。
 
延伸閱讀
維基百科:光州事件
梁文道:不是太天真,而是不夠悲觀


 
20051219
失聲的憤怒

竟然在最想叫罵的時候病倒了,失了聲,有冇搞錯?
 
聽到香港電台烽煙節目主持人梁家永先生振振有詞在責難支持示威的市民,我還以為他是給李明逵或者李少光上了身。他自己承認是在電視畫面上看到報導,卻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事件始末。又或者香港電台正急不及待要扮演官方電台的角色,緊隨官方口徑把事件定性為「騷亂」。
 
事實上這一場所謂「騷亂」,正是主流傳媒一直期待的。攝影機的鏡頭,樂於拍下所有碰撞和衝突,略去前因後果和不起眼的重要細節,然後再剪接成一段段緊湊的畫面。至於示威者友善合作的一面,攝影機卻不感興趣了。有人看到電視報導,就以為知道真相,我無話可說。有人看見個別農民使用武力,卻沒有「看見」防暴警察使用的武力,可能因為農民能夠使用的武器都比較原始,而警方採用的水炮和催淚彈就比較「文明」吧。別忘了會展場內達官貴人討價還價,並且由富裕國家主導的決策正在操控著全球無數人的生死,隨時殺人於無形。大概我們早已習慣了「文明的暴力」,對於平民百姓稍為激烈的抗爭方式,反而看不過眼了。
 
延伸閱讀 ( 繼續看看安坐家中不能看到的部分 )
梁寶:「騷亂」故事的另一個可能
朱凱迪:警方拖延拘捕行動懲罰示威者
胡金榮:現場記


 
20051218
矛盾的一天

一邊在街上聽電台廣播,一邊想起正在灣仔示威的朋友,試過打電話,但無法接通,另一邊又想起一位當輔警的舊同事,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在現場徹夜不眠通宵加班。於是想起小樺寫過的一句詩:「善良的人 / 對 / 善良的人」。都是善良的人。前線警員為了盡忠職守,服從上級命令,不得不站在示威者的對立面;示威的人為了公義與表達訴求,又不得不站在警察的對立面。
 
然後回家看到電視畫面裡的告士打道,站滿了警察與示威的人群。從前每天上班都會經過的道路,矛盾原來早已紮根其中。我寧願相信,前線警員和示威者都是善良的人。挑起矛盾的,是深深紮根的貧富懸殊與層層剝削。然而水炮和催淚彈,還有主流傳媒的編輯角度 ( 將事件說成暴動甚至淪陷 ),把上述矛盾掩蓋了,讓大部分人以為,繁華的路上沒有矛盾,不過是一場「騷亂」,而已。
 
延伸閱讀 ( 讓身歷其境的朋友說出那些被消減了的部分 )
鄧小樺:我不明白這些警察 / 你還有什麼辦法
年年:十二月十七日記
智海:十二月遊記
還有更多:獨立媒體


 
20051215
值得為前來示威
的人們鼓掌

當人們在漫長的路上三步一跪,當人們冒著嚴寒跳進冰冷又骯髒的海港,當無良傳媒再不能輕易地將前來示威的人們抹黑為暴民,我們好應該仔細聆聽別人的聲音,並且值得為他們鼓掌。
 
也請支持:致國際友人的感謝信
 
延伸閱讀:韓國農民艱苦的一天


 
20051214
在無線記者的頭盔
與胡椒噴霧之間

當主流傳媒都在虎視眈眈,期待拍下衝突場面;當警察叔叔手執胡椒噴霧,準備對付前來示威的人;當電視上的動作畫面,代替了分析與思考,在無線記者的頭盔,與胡椒噴霧這兩種相類的思維之間,還是讓我們來認真看看世貿會議到底是什麼回事……
 
梁文道:為了民主,反對世貿
 
延伸閱讀:我們為甚麼抗議世貿?


 
20051207
最後的時光,
在海邊

François Ozon 似乎很喜歡沙灘。在他的電影裡,角色常常都會跑到沙灘去。像短片《夏日吊帶裙》裡,沙灘是滋生情慾的場所,少男裸泳,少女主動搭訕尋求艷遇。在《5x2》中,倒敘到男女主角墮入愛海的時刻,也是由渡假地的沙灘開始。《枕邊謎》的故事亦始於沙灘。女主角與丈夫跑到沙灘去,丈夫下水後卻一去不返,剩下她面對失去親人的哀痛。Ozon 近作《最後的時光》( Le temps qui reste ) 同樣有沙灘。男主角跑到 Brittany 的一處沙灘,躺在夕陽的餘暉下,靜待生命的終結。這是 Ozon 繼《枕邊謎》之後有關哀悼的第二部曲,延續死亡的主題,不過今次主角要面對的,是自己的死亡。
 
《最後的時光》最動人的,是那些細緻和生活化的描寫,也是接受死亡後那一抹淡然、無助的哀傷。年青的主角得知自己時日無多了,選擇不向任何人透露,獨自承受死亡的孤獨。他拿起照相機,悄悄把想念的人拍下。他一邊走向死亡,一邊幻見自己的童年。他去找他的老祖母,讓她知道自己得了末期癌病,因為她跟他一樣特立獨行,敢於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而且同樣面對死亡迫近。飾演這位老祖母的,正是珍摩露,她成了男主角的傾訴對象,亦成了他步向死亡前的最後安慰。他甚至跟祖母戲言:如果早些認識你,定會娶你為妻。
 
臨死前決定生孩子來象徵生命得以延續的橋段,本來是老掉牙了,但 Ozon 用得別有意思。很多電影會安排角色死前讓自己的伴侶懷孕,但此片男主角選擇的,是一對前來借種產子的不育夫婦,加上角色的同志身份,借種產子給扭轉成三人同床,在胎兒受精的一刻,兩男一女正在結為一夜夫妻,三人同時都是孩子的父母,顛覆了傳統一夫一妻的家庭模式。
 
我去看《最後的時光》的首場放映,完場後有 Q&A,有人提起男主角曾經主演伊力盧馬的《夏天的故事》。啊,原來是他,就是《夏天的故事》裡那個在沙灘上三心兩意一腳踏兩船的風流少年。Ozon 也安排他跑到沙灘去,卻是去度過最後的時光。不知道算不算是對盧馬的另一種致意?
 
 


 
20051204
爭取一條行車線
下午看完兩點半英國新浪潮的《浪子春潮》,放棄了四點半的《長跑者的寂寞》,趕去加入軒尼詩道上另一場並不寂寞的長跑。
 
遊行隊伍一路前進,一路有人要求警方開放電車路,好疏導擠在後面的人群。( 已經五時許,仍有很多人擠在維園附近。 ) 人們嘗試走出封鎖線,走到電車路上,警方就把防線往後退,退到金鐘太古廣場附近,再不肯退讓,於是雙方僵持不下。警方所持的理據是要預留通道給緊急車輛使用,但我疑心這只是個藉口。他們其實是要盡量把人群規限在原定路線裡,即是要維持既定的秩序,把遊行對路面交通以至其他商業運作的影響減至最少。至於令遊行不受阻礙地進行,並不在他們考慮之列。
 
不過是一條行車線,對我來說,卻是個隱喻。為了不讓太多「反對派」被選入議會,甚至去競選首長,中央一直把選舉限制在他們的控制範圍裡。要求盡快落實普選,就如要求多開一條行車線,在某些人眼中,都成了製造事端、不守秩序的舉動。但這到底是誰的秩序?這些秩序是否合理?警方堅決不肯讓步,後來在主辦單位糾察的調停下,加上議員用擴音器作呼籲,那些要求開放行車線的人群就陸續散開。官方說法是「遊行人士經勸喻後,已經返回原有路線,秩序亦算良好」。
 
遊行結束後,我想起了《浪子春潮》裡的阿瑟。他選擇以吊兒郎當的生活態度,去抵抗周遭的奄悶,最後為了娶得美人歸,開始妥協了。他望著面前一列簇新的小房子,想到那將是羈絆著他的牢籠,於是撿起地上一塊小石,就擲過去。未婚妻叫他不要這樣,他卻揚一揚眉,說:這不會是最後一顆石子。( It won't be the last one I throw. )
 
軒尼詩道上的長跑結束了,人群散去了,但,這不會是最後一顆石子。  
 
 
 
 
 

 
20051201
給世貿贈慶

鄧小樺:十二月的特洛伊
 
在尊貴的特洛伊木馬進城之前,
微小而堅毅的卡珊德拉們
正準備走上街頭。
 
( 小樺按:本詩是受智海為樂施會月曆畫的〈旅遊是木馬屠城?〉啟發。據智海說,這意念也是樂施會提供的。)
 
 
後續:年年傳來一封「告全港警務人員書」,特此轉貼。


 
20051130

在街上看到某周刊的封面,就開始光火。好像一副看你韓國農民如何來香港搗亂,要怎樣「玩自焚」的樣子。如果一個人要以死來抗議,可不是鬧著玩的,背後一定有莫大的苦衷。但這些無良傳媒卻不問情由,就把人家當成恐怖份子看待。到底誰才比較恐怖呢?今日梁文道在《明報》寫了一篇「有人要被燒死了,我們還在看戲」的文章,提到香港人的所謂理性,不過是守規矩而已,於是對不按常規的示威方式,都視之為理性的反面。這一點,實在值得深思。
 
然後看了一個準備當記者的香港大學生到北京交流的一段日記,又開始光火。事緣交流團安排的講座裡提到六四,講者說的自然是官方版本,有同學即場提出質詢,卻被該日記版主認為「很惹人討厭」,並說「人家教授是嘉賓,而你是學生,人家把他所知道的告訴你,你有權不相信,但決不能以如斯態度展開針對式質問。你可以不信,不信就不要問,不信就該自己去找證據……」看到這裡就冒火了。熊一豆寫了一篇很好的回應:「太少囂張,太多和諧」。我本來不喜歡爭拗,但一味崇尚和諧,講究禮貌和規矩,卻把重要議題擱在一邊,只會令人漸漸變成順民。最好不要搞事。最好安安份份。統治者最樂於看見這樣的結果。
 
延伸閱讀:韓國農民致香港市民書


 
20051127
讀報

世貿部長級會議即將在香港舉行,許寶強在星期日的《明報》寫了一篇題為「給我支持世貿的理由」的文章,引用聯合國最近發表的「人類發展報告書」,指證世貿這組織往往不能促進自由貿易和經濟發展,反而拉闊了貧富差距。當政府大力宣傳叫市民支持世貿會議,當傳媒有意無意地把示威群眾渲染成暴民,事實勝於雄辯,如果我們了解真正的情況,也許就能明白為什麼韓國農民會那樣悲憤。
 
同日《明報》還有小樺給智海做的訪問,世紀版又有黃碧雲寫近日的法國騷亂。大力推薦。
 
延伸閱讀
許寶強:反世貿不是反自由貿易
梁文道:法國的騷亂,我們的警號


 
20051124
誰是怪物?

看了鄭保瑞執導的《怪物》,一直在想,到底誰才是怪物?是林嘉欣飾演的瘋婦嗎?可是電影開場不久,導演已讓觀眾看到她的悲慘過去:她居住的木屋區被強行清拆,丈夫與兒子相繼死去。然則她並非一個純粹的恐怖形象,其實是個可憐人,醜陋的臉容背後,藏著一顆受盡創傷的心靈。她終日在大廈的升降機槽和冷氣槽之中爬來爬去,為的是要尋回從前「合家平安」的日子 ( 她在木屋門前懸掛的燈籠上,寫著的正是「合家平安」四個字 ),看到酷似亡兒的小孩,於是把他搶走,誰來跟她爭奪孩子,她就跟誰拚過。
 
《怪物》裡的林嘉欣,令我想起鄭保瑞前作《愛•作戰》裡的王志文和秦海璐。王和秦演的是一對來自大陸的悍匪夫妻,對敵人心狠手辣,對同黨卻有情有義。《愛•作戰》是以槍戰動作的類型,寫危難之下的愛情;《怪物》則借用了驚慄片的框架,述說家的淪陷。
 
林嘉欣飾演的新移民,因為政府收地給地產商興建豪宅,以致家破人亡。至於方中信和舒淇飾演的中產夫妻,好不容易以為買到一個安樂窩 ( 以銀行按揭貸款購買一個價值數百萬元的房子,同時意味著負債纍纍 ),卻沒有料到自己微小的快樂原是建築在別人巨大的痛苦上,而且這微小的快樂很快就幻滅了。五星級的家是如此脆弱不堪,中產好夢一戳即破 ( 外來的威脅不一定是負資產或者一場致命疫症 )。豪裝高樓仍在,家卻已經淪陷。
 
中產丈夫遇襲垂危,妻子為救愛兒,不惜鑽入豪裝屋苑的幽暗角落。她必須經歷林嘉欣走過的路 ( 不單是大廈的冷氣槽和污水道,甚至是家園被毀的遭遇 ),才能尋回自己的兒子。電影有一幕,拍攝在後樓梯拔足狂奔的舒淇,畫外卻是林嘉欣的聲音,悽厲地喊著「畀番個仔我」。片尾更把二人的聲音重疊,暗示著她們命運的雷同。電影一開首,鏡頭前是舒淇拖著兒子的手。最後她在大廈天台尋回兒子,卻多次被他推開;當她攻擊林嘉欣的時候,兒子竟站在林嘉欣的一邊。她從林嘉欣手上搶回孩子,但搶回來的,卻已經不認得她了,她還得收拾驚恐過後的殘局,繼續活在夢魘裡。電影把舒淇描寫成一個非常依賴丈夫和兒子的女人,這點性格其實跟林嘉欣的角色十分相似。搞不好,舒淇就會憶夫成狂,成為下一個林嘉欣。
 
當舒淇向其他居民求助的時候,換來的是一個個拒絕的手勢,更有人指斥再這樣搞下去會影響樓房升值;她向警察求助,卻被認為是在惹麻煩。新移民與中產夫妻之間的矛盾,還是要靠他們自行解決。然而矛盾之所以存在,其實有雙無形的手,暗中把死結繫上。到底誰才是怪物?導演並沒有把真正的怪物點出來,但那頭怪物無處不在。那是我們畸形的樓市,以至整個城市的主流價值觀。電影駭人之處是它挖出了現實的可怖,比任何一頭有形的怪物更令人心寒。最後一場戲,屋苑大停電,居民都跑到平台去看個究竟,他們會看到林嘉欣從天台墮下,以為危險都過去了,一切將回復平常,然後返回住所去安睡,繼續做他們的中產夢。但危險並沒有真正過去,無形的怪物仍在,為了表面上的繁榮和穩定,依然有人會因此保不了「合家平安」。電影的英文片名叫 "Home Sweet Home",實在是一個反諷。
 
 


 
20051112
怪物、屍新娘、
NANA

小樺寫了一篇關於《怪物》的評論,非常精彩。我本來沒有打算去看鄭保瑞的《怪物》,但讀了小樺的評論,就很想去看。
 
看了《怪誕屍新娘》,十分賞心悅目。影片仍是一貫添布頓的風格,音樂依然由 Danny Elfman 一手包辦。小鎮鬧鬼一幕,在村民的驚呼中,因為稚子認出鬼魂是自己的爺爺,氣氛一下子扭轉成親友重逢的感人場面。添布頓就是這樣愛把怪異與溫情混合起來。人間灰暗、無愛,鬼域卻繽紛、有情。
 
也看了《NANA》。之前曾聽江記和閃說起矢澤愛的原著漫畫,但我一直沒有看過。因為主角是兩個性格迥異的女子,看《NANA》的時候,不禁想起《下妻物語》。《下妻》比較多寫成長,電影版的《NANA》就側重於友情。電影最叫人感動的地方,是那份包容的態度,即使對方跟自己南轅北轍,一個儼如野貓,一個像忠心小狗,一樣可以攜手上路。完場時留意到淺野妙子有份編寫劇本,她正是電視劇《大奧》的主要編劇,之前也編過《Love Generation》。飾演負心男友章司的,是早陣子《喇叭書院》裡的男主角平岡祐太。而飾演本城蓮的松田龍平,好像發胖了。不禁想起他的父親松田優作 ( 就是《家族遊戲》、《其後》裡面的那個松田優作 ),兩父子的長相是如此不一樣。聽說松田龍平的弟弟也開始演出電視劇了,演的是日劇版的《流星花園》。
 
P.S. 音樂播放程式新增: 
中島美嘉 / Glamorous Sky / NANA  


 
20051103
貧窮的原因
為什麼它們全都堆在十二月?
 
1) Jean Cocteau:我只看過他的《詩人之血》和《美女與野獸》。智海形容他是「全能藝術家,文字超勁,陶藝超勁,繪畫超勁,電影超勁」,一點不誇張。他以三四十年代的特技水平,已能創造出一個想像力驚人的超現實世界:那裡有會說話會移動的雕像,手心會長出嘴唇然後跟自己接吻,一頭撞進鏡子然後鏡面就變成水池等等。跟他同代的畢加索,是他的老死,還在他的《奧菲爾的遺囑》裡客串亮相。
 
2) British New Wave:首推 Lindsay Anderson 的《假如…》,完全是革命年代的烈火青春。也想看他的《如此運動生涯》和 Tony Richardson 的《長跑者的寂寞》。正當法國新浪潮如火如荼的時候,英國那邊其實也不遑多讓。
 
3) 法國電影節:開幕電影有 François Ozon 的新片。為呼應 Jean Cocteau 回顧展,還選映了積葵丹美、柏索里尼、艾慕杜華等人的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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